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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的马头河
撰稿人:   发布时间:2017年07月05日 09:37:06

  

  心中的马头河

  

  任世芳

  

  马头河,是依偎在琊川街道的那一段小河。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它弯来拐去、宽阔诱人,两岸垂柳、白杨四季摇曳,涓涓流水清澈见底,是多少年来琊川人民唯一的一条“母亲河”流水!

  

  小时候的很多早晨,当晨曦刚露脸前的那一段时间,街上的大人们都挑着水桶,或端着蔬菜,或背着要清洗的衣物来到河边,马头河顿时沸腾起来。

  

  挑水的大多数是男人,偶尔也有女的,他们自觉而不自觉的排成了纵队,接着,一个挨着一个,站在那段河流上方的梯步上。他们站稳在一个方便打水的地方,弯下腰去,把河里奔腾的水装进了两只水桶,然后挑回家去。来来去去,利用早上约一个小时的时间,挑满一天人畜够饮的水。在川流不息的那一段路上,大家点头微笑,或简单问候,以表达一天后的情感。洗菜洗衣物的,固然绝大多数都是女人了!跟挑水一样,偶尔也有男的。洗菜的排在了洗衣物的上段,便于卫生。她们蹲成了与河流一样的弧形。这时的河边更加热闹起来!除了锑盆碰撞石板发出的声音、洗菜的声音和用“捶衣棒”捶打衣服的声音外,那就是大家捡些想说的话,与身边的人大声说话的声音了。洗衣服的都带有“捶衣棒”,用手搓不动的厚衣服、棉衣棉裤、锦衣锦裤,就必须得用“捶衣棒”捶打,在热天再用脚踩后再放进河里清淌。“捶衣棒”捶打衣服的声音如果有三、五个,那“霹雳啪啦”犹如放鞭炮的声音,就会把人们摆龙门阵的声音控制下来。有心摆龙门阵的人,洗好衣服后就坐在小河边旁的木瓦亭子里,等待他们洗完衣服后,坐下来好好的倾诉一番,以表达女人她们心中的轻松与愉快。

  

  马头河边上的“木瓦亭子”很简单,就几根柱子耸立在位置高一点的石头磴子上,上面盖着瓦片,听说没什么大用,就是当时街上有钱人家建造的一个“风雨亭”,用于人们在河边洗东西时遮风避雨(又有人说是六、七十年代,酒厂用来遮挡抽水机械的)。其实最挤眼的应该是,那些被人们踩踏和磋磨得非常光滑的青石板,还有一眼见底的那些欢快游动的鲫壳鱼、乌棒鱼(七星鱼)、穿鲨鱼和鲫尾鱼。光滑平坦的青石板给人以梦想:首先是你坐在那上面,比坐在当时家里的那几条木板凳上还要舒服,让你久久不想离开,长了有时也有倒下睡着的时候,当你醒来“擦梦口水”那一时刻,你才知道刚才做了一个美丽而好奇的梦......有时顺便找来一颗小石子或一颗硬泥头,你随心所欲而没有目标和方向的写下一个字、画下一朵花、描下一个人、或勾画下一栋房子时,你似乎应该是下意识地画下了你这人生的梦想……在马头河洗澡、钓鱼,那是最忘不了的事。自换掉“叉叉裤”的那一天,我们就粘上了它而难舍难分。钓鱼,那时没有技术,一根普通的竹竿上套上一根鱼线,用高粱杆做浮漂,用牙膏皮做沉水,鱼钩起初是用大头针弯的,挂上一根蚯蚓即可得鱼,但得到的极少,那是因为很少喂诱饵的缘故!尽管如此,马头河边的每一块草坪、每一块田畔,都留下了儿时捕捉鱼儿的快乐,至今难忘!

  

  进中学了,对马头河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。它的源头在万佛山脚下,自东向西,又由南向北注入湄潭境内,融汇乌江。常年四季,马头河两岸,喜水的野生植物繁茂丛生,百花争艳。水白杨高大清秀,槐子树婆娑多姿,杨柳树飘飘悠然……不时可以发现:精灵的翠鸟站立枝头,搏击河面,精彩捕捉小鱼儿的画面;迟钝的鸭子戏水,追逐调情,然后找一个草丛下蛋儿的诡秘。那时,经常在河边玩耍的人,随时都能在河边的草丛里捡到一个、两个,或三个、五个的鸭蛋;夏天,成群的蜻蜓、蝴蝶来到河畔,有红色的、黄色的、紫色的、青色的、花色的……蝴蝶成双成对,翩翩起舞;蜻蜓时起高飘于晴朗的天空,时而低飞轻轻来个“蜻蜓点水”,时停苗巅枝头默默养息。最让人有记忆的就是小男孩或小女孩用“网圈”捕捉蜻蜓的场景:他们用篾片圈成一个圈,绑在一根小小的稍长一点的竹竿上,在圈上网上几层蜘蛛网,即可粘捕蜻蜓了!在河边,他们小心翼翼的向暂停飞动的蜻蜓闶去,然后放下网竿,捉到了蜻蜓,那种收获的喜悦甭提有多快乐!

  

  我的初中、高中都是在琊川中学度过的。那时的学校简陋得没有洗漱的地方,更没有水让你洗脸刷牙。每一天早晨,我们几百名学生只能到河边去“过早”!马头河的下游固然成了我们讲究个人卫生的场所。来到马头河边首先是抢位置,然后舀水漱口,再洗脸,吃的水也是从这河里端到寝室里去的。洗漱完毕,热爱读书的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,会生活的暂时留在了河边,站在河边的草坪上,看看从上游石头磴子里“哗哗”流动跳跃的河水,深感惬意而有些心潮澎湃。这时的太阳也跳上了山头,阳光从对面的白杨树间的空隙里穿透过来,给同学们一种温暖的感觉。爱美的男生女生不时悄悄的把头低下,对着如镜的河水照照,看睡了一个晚上觉的头发乱还是不乱,有时也审视一下长相的青春与美丽。早读钟响了,马头河边总算是恢复了平静。

  

  后来的好些年,马头河杂草丛生,水位低流,两岸花草树木无影无踪。它,不再是那么宽敞,不再是那么清澈,也不再是那么喜洋而让人产生联想……

  

  2012年的春天,是新一届党委政府实施“合兴大道”开发举措的日子!马头河“洗心革面”,旧貌换新颜。河道开凿深邃宽敞,沿河堤坝建造有度;河流溶水量大增,碧蓝波光;两岸护栏用青石砌成,雕花立柱,光滑大气;三座桥梁更是平静敦实、十分壮观;护栏旁的人行道,铺上平坦方砖 ,给街道人闲庭信步、早晚锻炼带来了方便;成形的桂花树伫立两岸,似守望城镇的诚民,似站立路旁执勤的交警,似保护河流的卫士,终日严谨依然,魅力无穷。

  

  2015年6月,清清的马头河更加活跃起来,琊川镇钓鱼协会集资2万余元购买了数万只不同类型的鱼苗放进了河里,从此,全面保护生态的共同心声开始形成,马头河不仅恢复了原有的生机,它更是显示出了时代的魅力与美丽。

  

  心中的马头河,愿你永远年轻漂亮!

  

  (作者系凤冈县琊川中心校校长)

  

  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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